世界生理學家的領(lǐng)袖——巴甫洛夫
不詳 ?佚名 ? 2007年07月01日 ? ?特別報道
1894年舊歷9月14日，在俄羅斯梁贊城的一個貧窮的教區(qū)，年輕的神甫家降生了第一個嬰兒。為了紀念外祖父，取名叫伊萬。
他是個健康、活潑的孩子，常常在與弟弟們嬉戲中度過時光。他樂意幫助母親洗茶具，給弟弟們洗臉。還幫助父親在花園干活。快到8歲時，他學會了讀書寫字，但他對這些并沒有顯出特殊愛好。
8歲那年，他在高高的木架上擺放蘋果預(yù)備越冬，不慎從木架上摔了下來，摔倒石板地上。這次摔傷的后果非常嚴重。他的臉色蒼白，日漸消瘦，睡不安穩(wěn)，而且食不甘味。他身體受了什么內(nèi)傷，誰也不知道，因為沒有送他去看醫(yī)生。只是用一些家常的辦法為他治療：洗蒸氣浴，用甲醇酒精給他涂擦，讓他喝磚茶。但他的病情仍無好轉(zhuǎn)。身體反而更加虛弱了，干瘦的他被弟弟們叫做干樹枝。
幸運的是，一天他的教父到他們家來做客，教父是城郊的特羅伊茨基修道院院長。他看自己的教子情況這樣糟，就把他帶回修道院，讓他在那兒住了一年多。
這位見多識廣的老人首先給他加強營養(yǎng)，給他吃雞蛋，牛奶，母雞。午飯前給他喝一杯度數(shù)很低的葡萄酒。每天早晨和他一起做體操。夏天要他去游泳，騎馬和玩打棒球游戲。冬天則要他扒開積雪滑冰，除此以外，小伊萬經(jīng)常幫助教父在修道院的大花園和菜園里干活。而且像他的教父一樣，干的是那么認真，細致，井井有條。
老人對這個孩子幼小心靈的影響是很深的。他看到教父平時過著粗茶淡飯的生活，只是身體不適時才喝一點加蜂蜜的茶。這個孩子后來一生都保持了同樣淡泊的生活習慣。
每逢夜間醒來，他總是看見老人坐著寫東西，因此他總是非?？隙ǖ貙Ω改刚f：教父從來不睡覺。后來這個孩子也養(yǎng)成了一個習慣：所有時間都用來從事科學工作。
學識淵博的老人喜歡給他求知欲很強的教子講故事和朗誦，這大大激發(fā)了他對書籍和知識的熱愛。教子得到的第一本贈書是《克雷洛夫寓言》。整本書他幾乎可以背誦出來，而且終生都懷著對克雷洛夫的感激與愛戴。
這就是偉大的生理學家伊萬·彼得羅維奇·巴甫洛夫的啟蒙。后來《克雷洛夫寓言》成了他的案頭書。有時，他停下工作，給自己的妻子誦讀一段寓言，然后說：“你聽，這老頭寫得多么簡潔，鮮明，又是多么富有表現(xiàn)力??！”
小巴甫洛夫?qū)W會了讀書，總喜歡把讀過的內(nèi)容講給別人聽。有一天教父有急事，可他纏著跟他講克雷洛夫寓言《四重奏》的內(nèi)容，這使教父特別不耐煩，于是就遞給他一個練習本和一支鉛筆，對他說：“你就對練習本說吧.現(xiàn)在我忙著呢。你寫好了，我明天讀?！边@是巴甫洛夫愛好用書面形式表達思想的開端。
這就是他受到的實際教育。主要內(nèi)容已成了他日常生活的信條：不遺余力獻身事業(yè)，勞動、工作、思想、感情都有嚴格的條理。巴甫洛夫一生都遵循著這些原則。
教父特別關(guān)心小巴甫洛夫體力方面的發(fā)展。他發(fā)現(xiàn)這個孩子在玩打棒球游戲時總是用左手揮棒，在干各種零碎活時也常用左手。于是他想，應(yīng)該發(fā)揮孩子這種天生能力。他要他在鍛煉右手的同時也鍛煉左手。后來，巴甫洛夫不但能用左手做手術(shù)(在做復(fù)雜手術(shù)時會用左手是相當有用的)，而且用左右手寫出的字同樣規(guī)整漂亮。
教子回家之后，教父也未中斷對他的關(guān)懷。他為他編了一套在花園里做的體操，并要求他父親每天嚴格督促他鍛煉。回到家，父親為自己的孩子們訂購各種書籍，批閱自己心愛孩子的作文，還常常和他談話。在此值得一提的是，巴甫洛夫終身不忘父親的忠告：一本好書至少要讀兩遍。
11歲時，巴甫洛夫進了梁贊的教會小學，然后又上了教會中學。在那里巴甫洛夫是個高材生。他博覽群書，善于表達思想，并對所讀的內(nèi)容能持批判態(tài)度，在同學中間十分突出。
天賦和態(tài)度
1875年，年輕的巴甫洛夫進入軍事醫(yī)學院學習。是的，在軍醫(yī)學院工作有很多麻煩，然而實驗醫(yī)學研究所的工作卻使他日益愉快。手術(shù)部占了大樓最高層的一半面積。它包括一系列房間：第一個房間是作把試驗動物洗凈并在一個特制的平臺上把它擦干之用。第二個房間是給動物做手術(shù)前麻醉、剃毛和用防腐液清洗的。第三個房間是給手術(shù)器械及罩衣消毒用的。第四個房間是一個有強度照明的房間——這是手術(shù)室。有一道主墻將這些房間與許多小室隔開，這些小室用來放置做過手術(shù)的動物。每間小室都有一個帶通風口的窗戶。混凝土地上都有排水溝。
到處都在緊張地工作。巴甫洛夫精力充沛地在實驗室各個房間里巡視，他步履如飛，身上的罩衣衣襟飄揚。他檢查實驗進行得如何，動物的情況是否良好。對這個提點什么建議，對那個又說幾句安慰、鼓勵的話。有些事使他贊嘆，有些事使他失望：“真是見鬼，自然界看來比我們聰明！”
生理學家薩莫伊洛夫在他的回憶錄中寫道：“巴甫洛夫的直覺天賦—在機體各種復(fù)雜反應(yīng)和相互關(guān)系中摸索到、猜測到真理的天賦是極其獨特的，也可說是唯一的——就仿佛真理自己向他迎面走去。這是一種直感的，類似詩人的天賦……德國物理學家赫爾姆霍茨曾將英國物理學家法拉第和詩人相比擬，把他看做一個具有詩人般的敏感，以詩人般的直覺發(fā)現(xiàn)真理的學者的典型。巴甫洛夫也是這樣一位科學家，他在動物機體的生理功能方面感知真理的能力的確是一種奇跡，一種詩人的敏感。”
巴甫洛夫走進同伴希任的房間，溫和地拍了拍一條大狗的脊背。“我們將要對胃部進行手術(shù)，”說著沉思起來。他想起了以前發(fā)生的事。
還是在他訪問德國海登海因?qū)嶒炇业臅r候，他們把狗的胃割下來一小塊，做成袋形，用粘膜和胃連起來。袋子的周邊縫合在皮膚上，就形成了一個漏頭，這樣，胃就被分成了兩部分。大的一部分仍同普通的胃一樣起作用。而沒投食物的那個被分離出的胃的胃液，按照這個德國學者的擁護者們的意見，是更清楚地反映了胃中的分泌過程，因為這里的分泌過程與真正的而不是臆想的進食有關(guān)。
巴甫洛夫按海登海因的方法做了一個小胃。試驗的結(jié)果是：在臆想進食的時候，被分離的小胃不分泌胃液。并不是如海登海因的斷言，得到的胃液不同，而是根本不分泌！為什么？很明顯，全部問題在于，在海登海因的試驗中被分離出的胃失去了神經(jīng)的調(diào)節(jié)，所以對口腔中食物的刺激沒有反應(yīng)?！霸瓉礴R子不平，”巴甫洛夫幽默地說，這是針對海登海因的斷言的，他曾說，被分離出來的胃像鏡子一樣反映出胃的正?；顒?。不是的，假如胃腺附近沒有神經(jīng)分布，那就不可能存在胃的正?；顒?。就是說，做分離出來的小胃時必須不破壞神經(jīng)的調(diào)節(jié)。
“現(xiàn)在我們就來著手試驗，海登海因在分離胃的時候，切斷了它和腦子的聯(lián)系，而我們把迷走神經(jīng)的所有纖維都保留下來，我敢肯定，我們會得到驚人的結(jié)果！”
“但是，巴甫洛夫，這種手術(shù)是可能的嗎？”希任懷疑地說，“大概，任何外科大夫都會說，這是不可能的?！?/FONT>
“但是我沒有別的出路……”
一條大狗死了。之后連續(xù)死了許多條狗：10條，20條。都是些好狗。這些在彼得堡大街上撿來的或捕來的無名的狗一條一條死在了手術(shù)臺上。一切都是消過毒的，一切都是細致檢查過的，但是都死了。已經(jīng)死了30條各種各樣的狗……
有時巴甫洛夫也產(chǎn)生過懷疑：“莫非這種手術(shù)的確不可能？”他走訪了解剖學家，和他們探討。但沒有找到支持者。大約半年時間過去了，仍然毫無結(jié)果。他對一切都十分煩惱，包括自己在內(nèi)。
在巴甫洛夫家里發(fā)生過這樣一件事。
“怎么今天湯這么難吃？”他把湯匙一摔。“剛才還是很好的?！彼钠拮又x拉菲瑪平靜的回答。
“‘剛才是’是什么意思？這不是湯，是泔水！”
“你晚回家了一小時，湯都放壞了。你自己叫我要準時的！”
“瞧，倒是我的不對了！應(yīng)該別讓湯放壞呀！”
兒子瓦洛佳吃驚地注視著父親，已經(jīng)好幾分鐘了。他提出了意見：“爸爸，請你說說，你的試驗不成功，我和媽媽有什么罪過！”
巴甫洛夫驚奇地看了兒子一眼，突然雙手把他抱起來，一面吻，一面說：“好小伙子，好小伙子！真理高于一切！我錯了！以后絕不再犯！記住這一天，記住，瓦洛佳，你的父親為他不公正行為感到羞恥。別放在心上！”
他又吻他的妻子。于是大家都笑著喊：“沒事了！沒事了！”又互相擁抱起來。薇拉醒了，也看著他們笑了起來。嬰兒床上突然傳來三個月的維克多的哭聲，這使大家更是欣喜若狂了。
很久以后，謝拉菲瑪回憶起這一時刻，寫到：“我們的生活幸福平靜，充滿了精神上的情趣。即使有一些小爭執(zhí)，也都是不值一提的?！?/FONT>
巴甫洛夫深愛自己的妻子和自己的家庭，他一生受益于妻子對他研究工作和生活的支持。雖然他妻子永遠無法直接參與的他的研究工作，但是他自己也知道，妻子和她操持的整個家庭是使他的卓越成果成為可能的必要條件。
這是在1894年一個冬天的早晨。
“太驚人了！”巴甫洛夫右手握拳往左手掌上一擊，叫了起了。他撫摸著站在試驗臺上的毛茸茸的大狗，就是那條著名的德魯諾克，它身上有……大約200條縫線?！斑@一定得讓大家知道！大家都到這里來！到我這里來！”他走出實驗室沖走廊喊道。
他的助手們在希任房間聚齊之后，他欣喜地宣布：“手術(shù)成功了。想想吧，你們將是最先看到這個奇景的人，該是多么的幸福，接上啦，真的接上啦！”巴甫洛夫喜笑顏開，他對希任說：“開始吧！”
“這個德魯諾克是一條幸運的狗，”希任說，“我想，在它之后一條狗也不會死了。手術(shù)的每個細節(jié)都是經(jīng)過仔細研究的?，F(xiàn)在我們就可以不切開胃而觀察一切了。好，我給德魯諾克100克肉……”
德魯諾克馬上把肉塊吞了下去，它搖搖尾巴，表示它喜歡食物。從胃里引出的導(dǎo)管開始滴出胃液。
“胃液恰好26毫升，”希任繼續(xù)說，“雙倍的肉會引出雙倍的胃液。如投放400克食物就會分泌出整整104毫升。每次都是如此。物理試驗完全與生理試驗相吻合?！?/FONT>
“是多么有規(guī)律呀！”巴甫洛夫興奮地說道，“你可以想出隨便多少條理論，也可以同樣輕易地拋棄它。但事實永遠是事實。我想請你們注意：他是一個堅定，勤奮和對成功抱有信心的榜樣，”他用手指著希任說，“要知道，試驗的失敗威脅到他的前途，會使他一敗涂地，但是他卻不顧論文答辯時間只剩下有數(shù)的幾天了，仍然堅韌地承受著失敗的痛苦。我沒有聽他說過一句怨言。他得到了雙倍的報償，他的名字將當之無愧地載入生理學的史冊，這一點是值得你們向他祝賀的。”
“你過獎了，巴甫洛夫，把功勞都記在我的賬上了。這是你的主張，可稱之為‘巴甫洛夫小胃’。如果不是你……”
“對，對，”巴甫洛夫打斷他的話，“沒有我不行，但是如果沒有你也不行，歸根結(jié)底我還是要祝賀你成功地完成了研究工作。你的學位論文將是消化問題上最杰出的論文之一。我真高興，高興極了！”他沉默片刻，又一次用拳頭擊掌?！拔覀円呀?jīng)成功地揭示了消化方面的一個秘密?，F(xiàn)在我們打開了將有更加驚人發(fā)現(xiàn)的大門?！?/FONT>
這個研究揭開了巴甫洛夫在生理學方面一系列卓越成就不斷推出的序幕。
生理學界乃至整個科學界的巨人
1990年在世界博覽會開幕期間，巴甫洛夫在巴黎參加第十二屆國際醫(yī)生代表大會。他的學術(shù)報告的題目是：《實驗內(nèi)科學——一個新的卓有成效的生理學研究方法》。這時的巴甫洛夫早有了世界聲譽。還在1897年他就出版了他的《主要消化腺功能講義》。
這些在軍醫(yī)學院資助下出版的著作3年內(nèi)在德國、法國、英國都已翻譯出版。這些著作產(chǎn)生了巨大影響，國外在期待著他的到來。
巴甫洛夫考慮到他的著作不僅對生理學家，而且對臨床醫(yī)學也有意義，所以決定對眾多的醫(yī)生和學者以這個題目做報告。但是在第一次會議上，由于音響效果不好，他的報告被拖延到下一次會議在巴黎大學進行?？墒窃诎屠杷矝]能做成報告——他病了。但取消是不可能的。他于是委托俄羅斯委員會的秘書利哈喬夫教授宣讀。
也許是因為宣讀報告的不是大家渴望見到的巴甫洛夫本人，也許是因為聽眾對接受這位俄羅斯學者的發(fā)現(xiàn)缺乏真正的思想準備，報告并沒有引起重視?？磥恚@與其說是使巴甫洛夫感到失望，不如說是使他感到痛心。更何況，在此期間，他參觀了許多學院和實驗室，和許多西方學者進行了交談，他得出一個結(jié)論：他們總的研究水平，實驗室的裝備和學者的勞動條件都大大高于俄國的水平。
在他的出訪國外總結(jié)報告中，他沒有一處直接指責政府對祖國科學的落后關(guān)心不夠，但是他的每一句話都透露出他對祖國科學現(xiàn)狀的痛苦和遺憾?！拔乙呀?jīng)15年沒有去過國外了，這次幾乎所有國家的成就都使我感到震驚，就連那最窮的意大利也建造了一些生理實驗室?？梢院敛豢鋸埖卣f，這些實驗室像宮殿一樣宏偉，其價值決不低于10萬盧布。在新的實驗室里一切都考慮得相當周到：科學研究的舒適環(huán)境，良好的設(shè)備，以及對生理學家的嚴格要求——實驗室附屬有實驗人員的宿舍，這樣就把實驗人員的生活和他們的科研教學工作密切聯(lián)系了起來?！?/FONT>
這就是他第一次出國開國際會議的總結(jié)。而那著名的博覽會，巴黎的名勝以及會后到瑞士，意大利，奧地利的旅行只能使他感到疲乏。他已經(jīng)無心去欣賞異國的風光，他急于要工作。
“大家常常說，而且頗有道理：科學是隨著研究方法的進步波浪前進的。研究方法每前進一步，我們就似乎登高了一級階梯，看到了更廣闊的前景，看到以前所看不到的新事物”，巴甫洛夫?qū)懙??！八晕覀兊氖滓蝿?wù)就是制定研究的方法”。他發(fā)明出并成功地實現(xiàn)了一系列妙不可言的高難度外科手術(shù)——制造小胃，胰腺瘺管，唾液腺瘺管，膽管末端瘺管，以及其他各種不破壞神經(jīng)分布，供血及其他生存條件，不歪曲器官功能，又能觀察和研究位于身體內(nèi)部的消化系統(tǒng)各器官活動情況的手術(shù)。應(yīng)該順便提及的是，巴甫洛夫是世界上仿照人的手術(shù)室組建真正的動物手術(shù)室的第一人。手術(shù)幾天之后動物就痊愈了。他們的健康恢復(fù)得幾乎無異于未動過手術(shù)的動物。
研究、試驗、手術(shù)、觀察——這是實驗室的工作。除了教學和科研工作以外，巴甫洛夫還必須承擔軍醫(yī)學院院務(wù)會議成員的各種任務(wù)。在任務(wù)中最經(jīng)常的就是充當論文答辯時的譯者，提問人和答辯委員會委員，對提交學院爭取獎?wù)?，獎金，各種學銜及稱號的科學著作給予評定。不只是在生理學或藥理學論文答辯時，而且在一系列其他臨床醫(yī)學學科的論文答辯時，他都被指定為三人成員之一。會議，大會，各種委員會……他竟有那么多時間來完成這么多的工作，實在令人吃驚！他實在是負擔過重了?？砂透β宸虬阉械娜蝿?wù)都完成了。這只可能有一種解釋，就是科學賦予了他一種巨大而無窮盡的探索未知世界的渴望。如果是無所事事，他反而會感到疲倦，而工作起來，他永遠精力充沛。
與之俱來的是聲譽。跨越俄羅斯帝國疆界的廣泛的聲譽。他被選為瑞典、墨西哥、丹麥、奧地利、法國、德國的科學協(xié)會名譽會員。因為他的消化生理學著作，他在哈勒被授予利奧波德的卡羅利德國皇家自然科學院的金質(zhì)獎?wù)?。他還獲得了四級弗拉基米爾勛章……
他1903年4月到馬德里參加第十四屆國際代表大會。出席這個會議的俄國人有297人。巴甫洛夫和別赫捷列夫、科爾羅托夫代表軍醫(yī)學院出席代表大會。巴甫洛夫還是大會主席之一。在第四次全體會議上他在醫(yī)學院階梯教室中宣讀了題為《實驗心理學和動物精神病理學》的報告。報告涉及“心理唾液分泌”以及用條件反射方法分析此現(xiàn)象的最新研究成果。在說明在常規(guī)和病態(tài)條件下條件反射的方法的優(yōu)越性時，巴甫洛夫肯定說：“只有用客觀研究的方法，我們才能逐漸對這種構(gòu)成地球上生命的無限適應(yīng)性做到全面分析?！?/FONT>
巴甫洛夫以下列的話作為他報告的結(jié)束語：“對于一個自然科學家來說，決定一切的是方法，是獲得無可辯駁的堅實真理的機會。從這個觀點來看問題，而且必須只能從這個觀點來看問題，那么一個自然科學家把靈魂看作原則就不僅不必要，甚至對他的工作有害，白白地限制了他的勇氣和分析的深度?！?/FONT>
他這次的報告和在法國第十三次國際會議室的情況一樣，也沒收到足夠的重視。只有五六個老生理學家對這個報告感興趣，會后瓦爾塔諾夫在旅館訪問了巴甫洛夫。
“我期待著反對的意見和熱烈的討論，”巴甫洛夫向瓦爾塔諾夫抱怨道，他們在威尼斯時就認識?！翱墒鞘裁匆矝]有發(fā)生，開始我甚至都有點泄氣了。難道這個報告就引不起一點興趣？要知道我是全力在向存在許多學者意識中的舊的理念開火呀！實際上這種陳舊的理念的末日已經(jīng)到來！一切阻礙科學發(fā)展的全部迷信與成見的末日已經(jīng)到來！但是卻僅僅是一片沉默。我明白了，沒有人理解我的報告……”
像以往一樣，他想回國。
巴甫洛夫其實遠遠低估了自己研究的價值。以至于當他接到授予他諾貝爾金獎時他甚至有些吃驚。他對自己的研究無比熱情，然而他對自己的成就卻十分冷靜。他認為自己的研究無非是立足于現(xiàn)實的思維和邏輯的自然發(fā)展。
在接受諾貝爾獎金時，他發(fā)表了講話：
“我深信，朝我大體上描述的方向走去，生理學的研究就可以卓有成效地向前邁進。實際上，我們在生活中感興趣的只有一件事，就是我們的心理狀態(tài)。但心理的機制，過去時，現(xiàn)在仍然是籠罩在黑暗之中。人類的一切能力：藝術(shù)、宗教、文學、哲學和歷史——聯(lián)合起來，要用光明代替黑暗。但是此外，人類手里還掌握著一個強有力的手段——自然科學，它有著嚴格而客觀的方法。我們知道，自然科學每日每時都在以巨人的步伐向前邁進。我報告結(jié)尾時援引的事實和設(shè)想就是利用純自然科學的思維方法研究狗的高級生命現(xiàn)象的機制的眾多嘗試之一，狗是人類如此親近，對人類如此友好的動物世界的代表?！?/FONT>
巴甫洛夫是歷史上首位獲得諾貝爾醫(yī)學或生理學獎的生理學家，同時也是俄羅斯歷史上第一位獲此殊榮的科學家。他將畢生精力都無私地奉獻給了科學研究，并把自己的研究成果都無私地奉獻給了自己的祖國乃至世界人民。他曾經(jīng)說過：“科學是沒有國界的，但科學家卻有自己的祖國?！?/FONT>
在這位巨人的墓碑后面，刻著他給青年人的一封信，在信中，他向投身科學研究的青年們提出了自己的期望。教育他們要遵循科學的規(guī)律，學會循序漸進；端正自己的態(tài)度，時刻保持謙虛；永遠不要懶惰，要勤奮地工作。
他帶著對祖國科學事業(yè)無限的期望離開了人間。直到臨終時，他仍然惦記著自己的研究工作。他寫道：“科學要求一個人付出畢生的精力。哪怕你有兩次生命，仍然是不夠用的?！?/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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